测绘队员凯旋。
4月11日,参加中国第33次南极科学考察的黑龙江测绘地理信息局最后一批队员吕立楠、冯洋搭载雪龙船,顺利抵达上海浦东极地码头。
“辛苦了!”早已在码头迎接的亲人和同事,快步走上前去,将一束束鲜花献给风尘仆仆、胜利归来的测绘勇士,并与他们紧紧相拥。此刻,5个月的长途跋涉、风雨兼程,5个月的离别相思、辛苦付出,都融化在这幸福的瞬间。
地球之巅再续传奇
“第33次南极科学考察,黑龙江局共派出王连仲、朱李忠、冯洋、吕立楠、杨伯宇5名测绘队员执行5项科考任务,任务区域涵盖我国长城站、中山站、昆仑站、中国第五座科考站选址区域(罗斯海)、固定翼飞机中山站冰盖机场选址区域。这是历年来黑龙江局出征队员最多、任务覆盖面最广的一次。”黑龙江局极地测绘工程中心主任吴文会介绍说,“我们完成的罗斯海新建站选址基础测绘和我国首个南极冰盖机场选址测绘被国家海洋局列入此次南极考察取得的5大重要成果。”
罗斯海新建站选址基础测绘工作,完成了罗斯海新站预选核心区域——难言岛、伯德角、马布尔角、布朗半岛及新港角5个区域的地形图测绘和重点区域无人机倾斜摄影测量等工作,航摄面积5平方公里,获取影像数据1835幅,最大程度还原了航摄区域的地形地貌特征,建立了高精度、可量测的预选区域真三维实景地图,为罗斯海新站选址、规划和设计提供了测绘地理信息支撑。
我国首个南极冰盖机场选址测绘工作,完成了中山站预选固定翼飞机冰盖机场定位,布设机场大地控制点(监测点)10个、冰盖运动监测点6个,测绘预选机场位置地形图约3平方公里,为中山站冰盖机场选址、规划、建设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控制数据和图件。
此外,黑龙江局科考队员还开展了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基准站的升级维护和基准站周边已有6个大地控制点的联测工作,为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全球化应用和南极北斗测绘基准体系建立提供了数据和技术支持,也提高了我国南极科学考察测绘地理信息保障的自主性;进行了中山站站区周边倾斜摄影测量,先后飞行32架次,获取厘米级倾斜影像2.2万张,数据总量150GB,影像覆盖范围达5平方公里,后期将用这些数据生产出协和半岛区域的真三维实景地图,为中山站区域的科学考察、站区规划和创新科普宣传等提供真实环境下的测绘地理信息数据支撑;完成了中山站至昆仑站的内陆科考导航,开展了中山站至昆仑站沿线冰流速GPS复测与加密、昆仑站站区冰流速GPS网点复测、泰山站站区冰流速GPS网点复测与加密;通过对中山站至昆仑站内陆考察沿线E级大地控制点的布测和复测,更新了点位坐标,为内陆考察车队导航、冰盖运动监测、冰川动力学研究等提供了基础控制数据。
追逐梦想汗洒冰原
6米高的巨浪、32米每秒的大风、如沼泽般的拥塞冰、酷寒、强紫外线、冰裂隙、高原反应……南极给科考队员设置了重重障碍。一腔志气埋藏心底,多艰难都要踏上征程;一个信念萦绕脑中,多困苦都要坚守。任何风浪都阻挡不住测绘人逐梦南极的坚定脚步。
王连仲是黑龙江局极地测绘工程中心副主任,55岁的他已是第五次出征南极的老将。温和的面容、平淡的话语,饱含着与风雪同行之后的从容。王连仲和队友冯洋在中山站负责固定翼飞机冰盖机场选址测绘工作。在完成俄罗斯机场至中山站机场沿线冰盖运动监测点布设任务返回中山站的途中,他们遇到了可怕的白化天气。“狂风席卷着碎雪,在白茫茫的冰盖上疾驰而过,天与地融为一体。眼前的一切景物都看不见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失去路标,人和车都会陷入布满冰裂隙的冰原,后果不堪设想。”王连仲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但作为固定翼飞机冰盖机场选址工作队的队长,此时此刻我必须首先保持冷静,做到临危不乱。”王连仲安抚了一下队友,然后商量着怎样往回走,一路上不断激励着大家。在他的带领下,队员们循着前面的车印,缓慢前行,终于安全返回基地。
“我最长一次工作了43个多小时,只是早上睡了3个小时。”说起南极工作的辛苦,第一次参加南极科考的冯洋显得云淡风轻,而在旁人看来,这份苦却并非常人所能想象和承受的。在科考期间,还有一件事让冯洋难以释怀。在中山站开展无人机倾斜摄影工作时,用于试飞的“理想号”无人机在下降时机臂触地导致坠毁。“那种逝去的心情,就像失去了相互信任的伙伴,失去了朝夕相处的战友。”冯洋事后在日记中写道。经过认真查找和分析试飞失败的原因,冯洋和队友终于用另一架无人机“阳光号”在中山站成功实现首飞,并获取南极中山站区倾斜摄影数据。
在茫茫的南极大陆,测绘人是科考队的眼睛。南极科考的新兵吕立楠刚一入队,就承担起中山站至内陆昆仑站车队导航的重要任务,使他倍感压力。昆仑站位于南极内陆冰盖最高点冰穹A地区,海拔4000多米,距离中山站1300余公里。而且,昆仑站是南极各科考站中最冷的一个站点,平时温度在零下30℃左右,最低能达到零下50℃左右,紫外线特别强。“导航之前,老队员跟我说,到昆仑站,别的礼物没有,‘南极脸’肯定会有,被强紫外线晒过后,脸皮会脱皮并伴随嘴唇开裂。”吕立楠笑着说,“在昆仑站,我们大老爷们个个也都要涂防晒霜、润唇膏呢。”在吕立楠的导航下,科考队的30辆雪橇车按既定路线,往返中山站与昆仑站,历时53天,行程2600余公里,圆满完成了各项任务。此外,作为导航员吕立楠还参加了雪龙船海冰探路队,骑乘雪地摩托车耗时7个多小时,穿越海冰40余千米,成为本次南极科考横穿海冰登陆中山站的4人之一。
艰苦而美好的记忆
南极,这片地球上最纯净的陆地,也是世界的寒极、旱极、风极。常年冰雪覆盖的白色“沙漠”,危险随时随地都会发生。在这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科考队员们历经艰难险阻,也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记忆。
1992年出生的杨伯宇是黑龙江局最年轻的科考队员,此次他负责长城站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基准站运行及维护。第一次独立承担任务让他压力挺大,出发前的一段时间,他除了向老队员请教经验外,其他时间全忙着琢磨该怎么完成任务,光是草稿就画了满满一本。在长城站执行任务期间,杨伯宇在户外一走就是八九个小时,上坡下坡翻雪山,中午只能随身带点饼干充饥。“我只吃过一次泡面,在雪地里能吃口热乎的饭,感觉特别幸福。”“再告诉你们个小秘密,女朋友很支持我去南极,我本来答应给她拍些企鹅的照片,同她分享南极独特的自然风光,但由于时间太紧,这个任务没能完成。”说完,这个90后大男孩腼腆地笑了。
当问起已经去了5次南极的王连仲,这次去南极有啥新鲜事时,他笑着说:“这次去年南极,我特意带了3箱东北酸菜,平时一点儿也舍不得吃,就为了大年三十包顿饺子,中山站有63个人呢!我还带了点香其酱和毛葱,年夜饭毛葱蘸大酱,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找到了家的感觉。”
去年参加过科考任务的朱李忠,刚刚到家不到半年就又重披战袍,再赴南极,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4次参加南极科考了。“我们承担的罗斯海新站选址项目是‘雪龙探极’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能参加第33次南极考察并作为罗斯海新站选址队的一员,我倍感荣幸。”每一次踏上南极的征程,责任感和荣誉感就会在朱李忠的心里油然而生。“当从直升飞机下来,第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中山站冲击着我原有的记忆,瞬间记忆变得模糊,恍惚自己是否来过,新建的综合库、发电栋、越冬楼……站区变化真的很大,整个人也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在南极科考期间,朱李忠最思念的就是他的女儿。“女儿现在会叫爸爸了,小家伙特别乖巧,非常讨人喜欢。”说起女儿,这位铁骨铮铮的南极勇士脸上写满了幸福。
他们远离繁华的都市,奔向一往无边的极地冰雪;他们舍弃温暖舒适的小家,只为祖国大家的振兴;他们不顾艰难险阻,冒生命危险投身科学考察;他们承受着远洋乘风破浪的考验,只为探寻人类文明……他们就是可敬可爱的南极测绘队员。